但外头的人不得不防。
无论是眼红他们功绩,还是看不惯他们任用妇人,或者拿着后者做筏子给他们找麻烦,都是有可能的。
她已告诉了军医署的人,要低调行事,莫与人争执。
言多必失,他们主将不在,本就弱势几分,若是被有心之人拿住什么话头大肆渲染,叫上头知道了察下来,可就不妙了。
——倒不是有什么心虚的,只是上头若知道,必然有要为了妇人的事情拉扯好一阵的,即使最后能为了疗效妥协,中间的过程也有得头疼。
倒不如大家含混着把事情捂住了,只当作是青州的家务事,陆柒必然不会计较妇人如何的。
对面的人像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原本凑近讨好的姿态僵住了一瞬,随即意识到什么,赶忙解释,
“姜大夫,误会啦,误会啦!我这就是客套惯了,一时嘴快!”
他伸手拍了下自己的嘴,做出个吃痛的神色。
姜月看了他几眼,心中评估了下,半信半疑道,“那……宋大夫说说看?”
宋大夫素日是随和好与人交际的性子,应当也不会说什么刺人的话。
“青州军医署这些日子简直是如得神助一般,治病活人无数,咱们看着真是羡慕得紧!
我原知道方子这东西是不好随口讨的,只是想着姜大夫素日行事,胆敢厚颜开口一求,可是又有了什么新方子……”
宋大夫一边观察着姜月的神色,一边开口道。
姜月弄了什么方子,只要自己试了好,从来不吝叫人知道。虽也有些小人酸溜溜地说她哗众取宠,但他们大多数明理的,心中无不服她人品贵重。
按照以往,青州做出这般成绩,早该有人按捺不住问了,把方子抄出来了。
宋大夫心中便也有些拿不准了,终于等到自家和青州轮值的日子,才忐忑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