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军医不由往前倾了倾身,“愿闻其详?”
“伤兵营中许多人不能恢复都非是因为伤重,而是因为看护不利导致的迁延不愈,甚至伤情恶化。你们可还记得前几日那个突发痉症的?
他便是伤口治疗后没有好好养护, 发了破伤风。这种事情, 轻则让医者反复治疗耗费人力,重则可能直接叫我们前功尽弃, 让伤兵送了性命。”
“我便想着,只医治而不养护, 是万万不行的。”
两个军医凝眉思索一阵, “却是这个理。只是这养护之事繁琐, 真做起来, 未必比反复医治省时啊。”
“自然不是叫医者去做, 营中帮忙的那些妇人便很合适。”
这件事她已考虑了几天了,那日急救哨兵的时候,帮忙的婶子甚至比军医还要稳重些。
“这些妇人常年浸淫在伤病营中, 耳濡目染之下,经验是极丰富的,若能好好启用,必能大有助益。”她道。
她说完,对面两人却是蹙眉不语。
其中一人望望同伴,斟酌开口,“大人识人之能,我等不敢置喙。只是这样可会叫旁人多说许多闲话?营中过用妇人,阴盛阳衰…”
“是啊,我营本就是女将当家,恐怕遭人耻笑,说咱们是娘子军…”
姜月笑了下,“女将当家如何就要遭人耻笑?”她打断他们未竟之语,“以我愚见,坤为上,乃成泰卦,女将当家正是大吉之兆,正该武运昌隆。”
“呃…是是是,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两人见她面色虽还平静,却似乎已经不悦,赶紧找补,
“陆将军是女巾帼,不世出的人物,自是祥瑞之兆;只是我等只是担心,营中原本就多用妇人,旁人闲话不少,再以医事相托,恐怕过犹不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