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从一开始就告诉自己不要抱有希望,不要抱有幻想。
因为那是“妇人之仁”, 只会误事,会拖慢治疗的进度,剥夺其他人的生机。
“这人恐怕原先已染了破伤风,未处理好,现在发作了。”
姜月冷静的声音传来,她一手搭在那士兵的腕子上,另一手掀开对方眼皮看了看。
“能救吗?”她问道。
那军医整个人一颤,几乎被愧疚没顶。
“…不能。”他颓然道。
“但是,能不能…”请您救救他。
他张了张口,实在说不出后半句。
无论是身为军医的素养,还是身为医者的自尊,都不允许他讲出这样不合时宜的话。
那边还有一个他亲手送来的伤兵,在奄奄一息地等着姜月。
他自嘲地笑了下,医者还是该无情些才对。
“那就来给我打下手。”姜月没察觉到他一瞬间这么多百转千回的小心思,简单吩咐道,
“是。您打算救哪一个?”军医收到命令,也立即收敛情绪,肃然进入待命的状态。
“什么救哪一个,都救。去熬…去取一截参来。”
姜月奇怪地看他一眼。
军医愣了下,有些不解其意。
伤兵营以急救外伤为多,多用乳香没药一类跌打损伤药外敷,少有用内服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