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大夫叹了口气,“我走着一趟都费劲,更别说还要再行救治。再这,姜大夫在军中呆得不久,想来不清楚,急行军为了保证速度,向来只带精锐,咱们这些老弱就算有心报效,将军也不能要哇!”
“嘶!竟有此事,老爷子怎不早说?”有人扼腕道。
这边一群人都是民间征召来的医者,医术高超却对军营制度不甚了解,只有这位老爷子年纪大,以前也在军中呆过,对其中规矩尚知一二。
众人神色犹疑起来,但除了这个心直口快的,也并没有说什么丧气话,只是纷纷将目光投向姜月,等她开口。
不远处,陈洛川从树后走出来,屈起小臂撑在树干上,饶有兴致地看着。
他已确信这帮人眼神昏花,隐匿身形实在是多此一举。
姜月尚不知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又多了一道,面对众人的不安,她清了清嗓子,
“吴老所言极是,但我并非此意。我欲向将军请命,请将军准许我们如今日我教你们这般,将这些解毒之法教授与士卒。
先前未向诸位说明,一来不知完整教授起来费时几何,耽不耽误出兵;二来不知这片林子具体情况,适不适合模拟那处瘴气林。现在看来,还算有些把握。”
众人闻言互相看了看,有人缓缓点了头。
“这么说……倒是可以。”
这法子听着是可行,尤其今日又试验过,有人心里悄悄估算,若真能推行,想必军队死伤可以减少许多,他们都能立上一功。
但他们心中也并非完全没有顾虑。
医者在军营中到底是边缘人,尤其是他们这些……要让士卒心甘情愿听他们的调度,怕是不易。
不过既然姜月提了,也未尝不可一试。此事若成,他们在营中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