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川倏然抬眼。
“这条路线是目前最安全的……记下了吗?”
“记下了记下了。”
“哎,这纱布捂得人真难受,我得除了。”
“谢大夫不可!还没出林子,不可大意!”
军医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话,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姜月留在最后面,确保所有人都没有掉队。
他们出来后便极有目的地往一处空地走去,一个接一个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丝毫没发现有人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姜月最后出来,军医们自动在地上挪出一个圆,把中间的空地让给了她。
她看上去也累得够呛,沾了汗水的发丝微微凌乱,稍微和一个老大夫推让了两句,就伸手撑着地面盘膝坐下了。
乌骓马看见熟悉的人影,仰首就像嘶鸣,却被主人眼疾手快地一把捏了嘴。
陈洛川眼神微暗,悄悄往树后隐了身形。
他和军医们离得其实很近,那边的声音能够丝毫不差地传过来。
“将军此次出征,要经过一处比此地凶险百倍的瘴气林。我的意思是,咱们若能熟悉情况,从旁协助,或能为将军排忧解难。”
这是姜月开始说话,“我方才说的那些辨认状态、解毒急救的法子,诸位可都记住了?”
有人随即附和,也有人沉吟不语。
“姜大夫大义,但是咱们这一把老骨头,恐怕是有心无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