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除了这寥寥几样,他再想不出姜月还可能做什么。
映象里,除却床第之见,他见过她煎药,见过她看书,之外便只剩了争执反抗。
他第一次心悦一个女郎,明明是想与她琴瑟和鸣、白头偕老的,怎么就弄成了这幅仇人不如的模样?
青年狭长的凤眸垂着,眼睑挫败地耷拉下来,长臂一把抱住脑袋,整个人垂头丧气地蹲在地上。
不远处,姜月蹲在树上快要急坏了。
趁着军士走动声音杂乱之时,恰有一阵寒风吹来,周围一片树冠摇动着哗哗作响。
她尽量放轻动作,悄悄拨开树枝往外看了看,就见陈洛川一动不动地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姜月险些怀疑自己看错了,陈洛川怎么会做出这样颓然的动作?
根据她与此人朝夕相处多日后对他的了解,姜月合理猜测这是一种故布疑阵,背后或许有着天大的阴谋。
她素来是迎难而上的性子,确认了陈洛川是完全背对的位置,不可能看见自己,当即便壮着胆子,一手将树枝扶出一个更宽些的小缝,透过隙道大着胆子仔细看了几眼。
谁知那背影竟似有所觉般,忽然抬头有些迟疑左右张望了两下。
姜月赶紧收回视线,迅速松手让树枝归位,重新严严实实地遮住自己的全部身形,认命般继续惴惴不安地等着。
陈洛川太敏锐了,她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不过无论如何,只要他没有爬上树来把她抓个现行,她都要稳住,不能自乱阵脚,别人还没动手呢,就自己先慌了神。
…但是蹲久了腿真的好麻,求他快点走吧。
腿脚传来一阵阵刺痛,像是爬满了细小的虫蚁在啃噬。
姜月抿了抿唇,轻轻把药篓卸下来抱在怀中,双腿一条条交叠着放下,由蹲姿改为端坐,尽量让双腿的血液重新流动起来。
还好就在此时,一道天籁般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