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噗嗤笑了出来,只觉得这设想令人十分爽快。
陈洛川再如何肆意妄为,这世上也有能制住他的东西不是么?
姜月心情颇好地收拾起药篓,出去溪边采药。
溪边有种可以入药的花,名叫“朝不醒”,顾名思义,这花并不像寻常诸卉,清晨见了光,不一会儿便能开好了,而是徐徐绽放,到日头高悬才会全开。
这花趁着早晨半开之际采下,可以安神助眠,药效最好。
今日虽折腾得有些迟了,但所幸初春天气尚寒,那花或许开得慢些,能等等她叫她赶上。
姜月一路小跑起来,春季绵软潮湿的土地粘上鞋底。
背后背的药篓也是这两日新劈的竹篾编就,又轻又韧,在背上会随着脚步轻轻地上下弹动。
她是喜欢南方的,这个地方就像这些植物一样柔软清香,让人觉得很舒服。
姜月心中有些唏嘘,她十四五岁情窦初开之时也曾随师父经过这里,她那时便很喜欢。
她还悄悄设想,若今后有一心悦郎君,必是这样的地方养出来的芝兰,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只可惜世事难料,君子没遇上,遇上强盗了。
姜月忿忿,脚下生风地呼呼往前走,绕过一小片林子,溪水潺潺的声音顿时清晰。
视野骤然开阔,银亮的水流湍急,高大的乔木上,一簇手掌大小的花朵怒放枝头,玉白花瓣在阳光照耀下显出近乎脂膏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