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面前其实也不是强硬的作风, 更多是种慵懒自若的惬意狎昵,即使气极了也只会恶狠狠的口口一番,不说一句重话。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个好说话的人了,甚至恰恰相反,她说了无数次想走,他一次都没同意过。
他看她的眼神从来是居高临下, 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弱小又不懂事的玩意儿, 认为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把她弄死才收着爪子。
她愣愣的站着,像棵缺水的小树一样, 有点蔫耷下去。
传话的亲兵顿时不知所措,事先准备好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亲兵摸不着头脑, 他明明送来了一个好消息呀!
且他不想叫姜大夫被这档子事弄得心里不安, 有意转移她的注意, 还特意讲了陆将军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给她听——这可是很难得的内幕呀!
他甚至像说书先生似的卖了个关子, 这样惊人的内幕配上这样精妙的巧思, 竟还不能引起姜大夫的兴趣吗?
亲兵满脸都是对自己的怀疑。
姜月默了几瞬,忽然喃喃道,“陆将军嫁了人, 却还能带兵打仗。”
她心中并未想到太多,只是朦胧地有些情绪,便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只是说者无心,听着有意。
亲兵闻言顿时精神大振,他就知道!不会有人对这事不感兴趣!
“何止!陆将军自从有了这门亲事,粮草辎重一应不用费心了!姜大夫有所不知,咱们州府军的粮饷总遭克扣,还得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啊!”
他说前面时,语气尚还能控制得正常,但到了后面,一股难言的酸意便泄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