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他心里暗暗不平有多久了,只是这样的不平说出去未免太小家子气,遭人笑话,他只好一直憋在心里。
但姜大夫就有些不同,若说有人能理解他的嫉妒,他总觉得姜大夫或许会有一二分。
同是有志向的女郎,自己被丈夫逼得躲躲藏藏,别人却能得夫家相助顺风顺水,论谁都难以心中服帖。
姜月确实听得有些心酸,感同身受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你别看他们现在享福,也是冒了大风险的。
陆将军嫁人可是险招,若成婚之后那夫家不讲信义,不许她再带兵,可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这福气该人家享受。”
女郎只要嫁了人就是夫家的财货,妻者私有,妾通买卖,再不得自己做主了。
而独身的娘子若在一地呆久了,就像一块无主的银子日夜掉在大街上,周遭就难保不会有人想捡拾。
姜月心有戚戚焉,这其中厉害,她是已经在陈洛川那里狠狠领教了。
师父以前其实也是太平年间的坐堂大夫,却千叮咛万嘱咐地叫她做个游方郎中,便是这个道理。
她曾以为师父只是想叫她遵古礼,普救天下,如今才慢慢觉出,这里头大有长者之慈慧。
她这半生最大的败笔,就是踏进了相府的大门。
当真是被鬼迷了心窍,哪里的桥洞还不好凑合住几天了?矫情什么?
姜月想到自身,不由得痛定思痛,对着亲兵语重心长,“你年纪小,未曾议过亲,哪里知道这些门道?
女郎嫁人就如投胎一般,若嫁错了,是真会万劫不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