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川难得有点心虚,这自然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动机不纯,打着拐人的心思。
“我与他们一样,来前已料理好了身后事,却不想在大人眼里,我就只配做个伺候人的。”
陈洛川手臂骤然收紧,低头看着姜月发红的眼睛,心疼得直想亲上去。
但又怕姜月再误会他乱发兽性,只得忍住了。
他思索片刻,“莫要多心,此战筹备已久,若还不能胜,只说明我和瞿溪玉都是废物,与少你一个军医绝无关系。”
姜月无言地抬手捂住耳朵,再听陈洛川多说一句她就要气死了。
陈洛川勾了勾唇,捉住她的手心轻轻捏了两下。
“罢了,回来就好。”
姜月看上去状态尚佳,能哭能笑,但她孤身流落在异族手中,少不了吃苦。
只是她有心揭过,他也不敢细问。
待他彻查清楚,自会一一清算。
陈洛川面色微沉,抱着人一路回帐安置好。
他倒不担心姜月在营中乱跑,营中守备极严,不是相府府兵可以比拟。
只要他下了令,姜月连出这大帐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终于安心几分,眼中笑意渐渐凝实,伸手抚了抚姜月的面颊。
“大人叫我不要多心,但我待伤患之心,与你待胜负之心,是一样的。”
姜月忽然道,她气了一路,终于想通了。
陈洛川顽固狭隘固然可恨,但毕竟世道如此,在乎胜败的人就是更多些。
至于病痛疾苦,除非事到临头起不来床,有几人能真正放在心上?
也只有医者来操这份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