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夫,这片水被咱们洗脏了,我去上游给你打桶干净水!”
“给姜大夫多打几桶!”
姜月笑着与他们招呼,并未拒绝,也乐得省些力气时间。
这些小战士们有些才堪堪成丁的年纪,几乎都比她小上几岁,但个个人高马大,小牛犊一样的体格。
与林珏那个不成器的丝毫不一样。
想到师弟,姜月有点唏嘘,若他也有这般出息,恐怕那日秋狩场上就能带着自己逃出去,哪至于双双落网,更叫她至今都放心不下。
她面露忧色,立马有眼尖的小战士察觉,“姜大夫何事忧虑?”
姜月摇摇头,“想到家中幼弟,难免挂心。”
不远处,陈洛川停住脚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方才看见这边散发的女郎,他便觉得眼熟得厉害,心里也痛得厉害。
数月来,姜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即使知道这只是营中一个洗衣生火的娘子,也不由自主想要靠近看看。
他几乎气极而笑,“挂心?我看你倒是自在得很。”
姜月整个人一僵。
她知道陈洛川在营中,但整个营盘极大,他作为监军应和主帅同在中军帐中,怎会来了这里?
几个小战士认出陈洛川,已经纷纷上岸站好,老老实实地行了军礼。
姜月兀自抗拒不已,犹犹豫豫地不想转身。
陈洛川看着她肩头微颤,就再无任何动作,仿佛只是某个寻常午后,在相府的连廊上被他唤了一声,她私下里向来一点规矩也不肯守,犯着困不理不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