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狼毫笔端微微悬起,垂下一点墨印。
“春杏!来把这帖子,递去太医院。”
太医院接到瞿夫人的亲笔帖子自然要给几分面子,加之又涉及将军府长孙,院正便亲自来了。
将军府是重规矩的人家,院正一路被丫鬟引着,都避嫌地垂眼,分毫不敢多看。
直到走进抱厦,听见一个十分耳熟的声音。
“太医,妾身怀胎二三月有余,还未显怀,可以什么不妥吗?”
院正瞳孔放大,缓缓抬头:?
一个年轻的夫人穿着细绒袄子,被两三个丫鬟扶着靠坐在椅子上,忧虑地看着他。
这位夫人与他那嫁入相府的徒儿姜月倒是十分相像,声音相貌都极像,动作神态也极像。
……
胡闹!这不就是姜月吗!
院正似乎听见自己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裂的声音。
但院正毕竟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还不至于为了这点大事失态。
他深吸了口气,“请让老夫为夫人把脉。”
丫鬟拉开椅子,院正有条不紊地在姜月对面坐下,放下药箱,取出白瓷腕枕,垫上一层丝绢。
一切准备就绪,院正不动声色道,“姑娘们可自去忙碌。”
丫鬟们赶忙撤出去,只留下两个守在门边,既能避嫌,又不扰人。
有些医者看诊是不喜太多人围观的,将军府的丫鬟训练有素,这样的情况不必上报也能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