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正苦口婆心,“再说,陈大人若非真心怜惜你,我这条老命能值什么?姜月,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姜月面色便有些古怪,“…您有所不知,陈大人的喜爱于我,是祸非福。”
院正不解,“为什么?”
姜月想到陈洛川夺人外室的心思、难以言说的私德,有些难以启齿,只得摇摇头,“您喜欢的话自己去嫁好了。”
“……”
“岂有此理!”
院正硬是悬心掉胆地看了姜月一日,没让她寻到一点逃跑的机会。
晚间,姜月全须全尾地回了相府。
陈洛川心里惊讶极了,面上却只不动声色地将一只精巧的木盒往袖中塞了塞。
看来今日是用不上了。
不仅用不上,姜月一个人出一趟远门还能乖巧回来,这简直值得嘉奖。
青年眼里闪过久违的温柔,“明日我沐休,带你出去走走。”
——
初冬的寒意弥漫,街角烤红薯的铁轱辘车雾气蒸腾。
行人衣衫整洁,神色从容,已完全看不出战乱时的焦灼。
一切欣欣向荣,向着下一个盛世。
相府的车马没有什么高调的标识,原本走在街上并不显眼。
姜月掀开一角车帘,马车里烧着炭盆,蒸得她脸颊微微发红。
她吹了点风,又探头左右看了两眼,便放下了帘子。
陈洛川伸手把她揽过去,指背碰了碰她被风吹得有些发凉的腮肉,“外头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