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凌厉的面容上忽然闪过一丝类似心虚的神色,姜月几乎疑心自己看错了。
“…我看里头暗着,担心你出事。”陈洛川小声道。
他隔着窗子,细细端详了姜月片刻,“你…可还记得白日的事?”
姜月目光一闪,矢口否认,“不记得。”
陈洛川看着她,低沉的嗓音听不出情绪,
“不记得?那我提醒提醒你,你说你此生既已托付于我,叫我不许对不起你,得空多来看你,我这才来了。”
一席话简直颠倒黑白,厚颜无耻。姜月愤然,“我不是这么说的!”
陈洛川了然地笑了下,也没与她计较,话锋一转,
“你一时半刻想不通也无妨,我可以慢慢等,只有一点,别总存着离开的心思……瞿溪玉也好,旁的什么人也好,谁都帮不了你。”
姜月面色冷淡,不言不语,眼神中满是抗拒。
陈洛川把她的神色尽收眼底,眸光幽暗,
“若再有这样的心思被我知道了,我可难保不会做点什么。”
姜月猛的抬头,声音艰涩,“你怎能如此仗势欺人!”
陈洛川看着她眼里骤然现出怒火,强撑的镇定终于散去,他笑了下,却没有退让,“只是让你听话些。”
人要宠着,但也不能太没规矩。他忽然想到什么,“还有瞿溪玉,也不许再提。”
——
陈洛川走后,姜月脸上的表情一收。
她冷静起身拣了火折子,不紧不慢把灯挨盏点上,室内一点点明亮起来。
她伸手摸了摸袖子,里头掉出一张小小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