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早晨陈洛川走后,翠翠悄悄塞给她的。
姜月打开纸条迅速看完,轻轻眯了眯眼睛,随即丢进灯盏,烧得一干二净。
林珏还说她也没有朋友,怎么会?
入夜,姜月悄悄推门出去,循着记忆往外走。
到底在相府借住许久,她对这里的地形还算熟悉。
翠翠在纸条上说,她那天悄悄听见姜月与陈洛川的对话,之后便立即找到瞿将军转述了。瞿溪玉一听便似乎知道了什么,当时便愧疚不已,说要尽早救她。
瞿溪玉叫翠翠转告她,他今日就会在相府府外一处隐蔽的巷口留下人,每日轮换守着,她随时找机会过去,便能脱身。
姜月能在乱世里做为游医走南闯北,也有几分身手,至少躲着人翻墙是娴熟的。
相府的府兵平时巡逻严谨,难以找到破绽,但这几日府中设宴,他们也松懈了几分。
姜月找准一个换班的空隙,当机立断翻出了相府的高墙。
她身量轻盈,落地没有太大声响,但也发出了些响动。
相府的侍卫里有陈洛川曾经的亲兵,个个久经沙场,精明强悍,姜月不敢掉以轻心,即使脚踝骨在地上砸得阵阵刺痛也咬牙忍着,一落地就迅速起身奔跑起来。
为了保证安全,她什么都舍了,药箱行李一件也没拿,从南方一路背来的名贵药材也留在相府了。
只要留得青山在,这些东西都还能在搜罗。
只有一样东西——她伸手摸了摸怀里,厚厚硬硬的一本手札,里头记着她行医多年的病案。
京城还有几个没治好的……呼呼风声从耳边吹过,姜月神色遗憾。
若来日有缘,她还想把这几人治了。
约定的小巷就在眼前,姜月机警转头望了望身后,没有追兵,赶忙加紧两步一头扎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