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随着瞿溪玉一天天长大,展露出过人的天赋,瞿夫人的希望又随着这个孩子的成长一起长起来了。
瞿夫人一瞬不瞬地盯着瞿溪玉,当年遗腹子如今已身量高大,即使跪着都像座小山似的,肩上能担起瞿家的门楣。
她忽然道,“我这几日时常觉得,是我害了你。那些夫人都在背地里说,你长于妇人之手,才会这样没有出息。
当年,我若没有那么任性,带着你改嫁,你会有父亲兄弟帮衬,会有个更好的门第,或许早已建功立业,娶了贤妻,也能把喜欢的女子纳在身边。”
瞿溪玉倏然抬眼,和瞿夫人含泪的眼睛对上,
“若是有可能,我也不想在这高不成低不就的时候去求娶高门娘子,等我的玉儿建功立业,人品相貌又是一等一的好,不比那些世家郎君差。”
崔家姐弟已是最出众的品貌门第,都说高门嫁女低门娶妇,崔二郎的婚事尚有些选择,堪与崔和匹配的郎君,一个也难寻。
曾经陈洛川算一个,前几年也议过亲,不过没成。
但若瞿溪玉能成材,往后未必不能走陈洛川的老路,军功封侯,出将入相,也堪配得崔氏女。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瞿溪玉洁身自好,不要坏了名声。先前养个外室勉强能忍,现在倒好,正妻未娶,先要纳妾室进门,这像什么话?
更别说还要脱离军队留在京城,那可就什么都完了。
是以,她才如此赤急白脸地扒着崔家,孤注一掷想要力挽狂澜,让一切重新走回正轨。
只要瞿溪玉娶了崔家女,崔和必然能推着他走到他原本要去的地方。
看着瞿夫人眼中越来越重的偏执,瞿溪玉偏过头,面色深沉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