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沿肆开口道:“我说了,你的长明宿是死是活,我不在乎。师父既说是交到我手上,总要问一句受的人想不想要吧?”
听了他这句不咸不淡的话,赵岚苼刚按下去的火又蹿上来了,“什么叫是死是活不在乎?那里是你的家,有和你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
沿肆始终倔强道,“那不是我的家,我也不曾有过兄弟姐妹。我是师父养大的,师父便是我唯一的家,唯一的家人。”
赵岚苼刚想一句白眼狼骂回去,突然又被沿肆最后一句话噎住,那句白眼狼咽也不是吐也不是。酒气也和心火一同顶上来,很快便漫上了脸颊。
沿肆却没看见,因为他现在根本不敢直视赵岚苼。但又怕她赶自己走,非要急着把话说明白不行,低着头继续道:
“我只在乎师父一人,师父若明年不回来,那我就同师父一起走,师父要是明年就死了,那我也一道去死。”
赵岚苼闭了闭眼,愣是想不出一句话来骂他,只憋出一句——
“滚出去。”
沿肆:“是。”
走的十分干净利索,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次日赵岚苼醒的格外早,浑身上下皆是宿醉留下的酸痛,头还是一如既往的昏沉。一推开门,发现沿肆早在院中备好了早膳,打好了干净的水,又烧了茶,一应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