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赵岚苼却是真不知如何作答,实际上,她并没有说出来多么高尚宏伟的理由,不过是因为生前做惯了这行,有能解的阵和能渡的魂,就无法装作没看见不管不顾。
“也没啥就是遇上了,不解了我难受。”赵岚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耸耸肩。
巫雅氏撇撇嘴,“切,还以为你要说什么豪言壮语。”
本就是一句没什么意义的闲聊话,大家听过之后无人往心里去,唯有沿肆听了赵岚苼的回答愣在原地,而后久久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眼中似有一片惊涛骇浪。
却是一言未发。
入夜,赵岚苼稍作歇息后准备动身去先前与一烛约好的地方汇合,要超度一个村的冤魂,法事需要做的准备也十分繁琐。一烛体谅她奔波一整日疲累,一人包揽了全部的准备工作,好让赵岚苼能多休息些。
但赵岚苼终究是有些放心不下,佛法与术法虽都意在平怨超度,但体系终归是有所不同,哪怕殊途同归,法事的准备上也必然有一烛不顺手的地方。
天色刚刚黑透,荒村之中一片寂静。鬼魂大都习惯夜间出没,但荒村中的村民因为人魂未曾受损,所以行为举止还是完全保留了活人的生活习惯,无一例外都十分听话地老实在家休息。
赵岚苼比约定的时间提早出发,刚从临时歇脚的破屋中出来,就看到不远处空无一人的破败街道上,一个熟悉,又不该出现在此处的身影。
一烛去提前布置法事场地,巫医榭与巫雅氏两人不知一同去了哪里,仲云也说要去周围的村落探查一番,顺便寻些吃食。唯有沿肆没有交代过他要去做什么,就消失了。
而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在赵岚苼的屋外立了许久。
见到赵岚苼向他走来,沿肆也并不意外,反倒是十分自然与她搭话道:“你真要去和那和尚超度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