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两人叙了良久,赵岚苼实在寻不出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一烛,国师就在楼外。
原本还想着能让他帮自己和沿肆藏身在此, 虽然还不太清楚大巫请一烛来巫木谷的目的,但从这颇为重视的待遇来看,总是比巫木谷的他处是要安全许多。
一烛察言观色的本事更胜一筹, 早就看出了赵岚苼的心不在焉, 明知她心已不在此处, 却偏偏装作浑然不知, 与她聊东聊西聊家长里短,就是聊不到国师身上去。
“师妹,你还记得你八岁时, 也被人伢子拐过一次, 我急坏了,一路顺着线索追去了东阳,所幸你当时不言不语,他们都觉得你是个小哑巴, 并不好卖,才”
赵岚苼终于是忍不住了, 她对这些根本同自己无关的琐事并不好奇, 心里只念着夜里天气凉, 沿肆的身子受不得冷。
“师兄, 实不相瞒, 我此行并不是独身一人, 我想”
一烛垂下长长的眼睫笑笑, 嘴角带了丝苦味, “你终于是肯说出来了。”
赵岚苼知道瞒不住他, “他就在外面等,夜里天气冷”
铜镜中赵岚苼看到的回忆里,一烛与沿肆虽有故交,但实在关系算不上太好的样子。再加上沿肆先是奉皇帝之命从他身边带走了小舒,又不由分说地掳走了小妖女。一烛不趁着国师落难补上一刀就算是出家人慈悲为怀了,怎么可能还会冒着风险救他?
赵岚苼近乎满眼哀求地拉了拉一烛的宽大的衣袖,她是摸准了和尚对小妖女的疼爱非一朝一夕,如今时隔多日重遇,更该难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