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一烛笑着叹了口气,“都依你。”
既得了准许,赵岚苼急匆匆地跑出楼去,夜里的峡谷果然湿冷难耐,静的唯有树叶间摩挲的沙沙声。
赵岚苼围着楼转了几圈,却都没有找到沿肆的身影。
她猛然间慌了神,心中闪过无数种可能;莫不是被夜巡的巫鸟发现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她同一烛在楼中谈话之际格外分心留意了外面的动静,根本没有任何打斗追逐的声音发出过。又不会是因为夜里太冷了,他等得不耐烦,自己离开了?可他们明明事先说好了,赵岚苼先独自进屋,如若控制不住屋内人,叫他听着屋内声音不对再进来帮自己。
对啊!赵岚苼明白过来,是她安排沿肆在外面留意屋内动静的,那屋内人是一烛,自己与一烛的谈话内容,他也一定都听见了。
这两个人的关系如此,哪怕一烛不计前嫌帮助他,以沿肆的脾气也绝不会答应。
看着赵岚苼垂着头自己孤零零一人回来,一烛站在楼阁外台阶最高一级,不发一言只静静地等她。
夜风攀上亭台楼阁,吹起了他僧袍的一角。
“哪怕我告诉了你这么多当年之事,哪怕这一路上他从未对你说过一句实话,你也还是如此挂心他。”
一烛看她失魂的样子,语气也跟着低沉下来。
赵岚苼愣愣地抬头,恍惚间仿佛看到一烛那双向来温柔平淡的眸中闪过了一瞬狠厉的不甘,随即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像是错觉般。
想来自己好像确实该生气,明明很多事沿肆作为牵扯其中的重要一环,他比谁都要清楚事情原委。一路上却始终未置一词与她解释过,始终冷眼旁观赵岚苼身涉险境,晕头转向地自己摸索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