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大人既然这么说,是照出来的结果并不好吗?”仲云见她脸上的落寞之色,小心翼翼问道。
巫医榭没有说话,她起身拉着仲云站到船头,示意他往湖面上看。
只见平静无波的湖面上,赫然只有仲云自己一个孤零零的身影,本该站在他身边的巫医榭竟消失无踪。
“你别是鬼吧?”仲云看看自己身边的巫医榭,又看看空无第二人的湖面,喃喃道。
只见巫医榭笑了笑,“也可以这么说吧,我是将死之人,所以湖面上照不出所谓的‘未来’,甚至不单我,所有的巫祝都是如此。”
沿肆闻言也看了过来,连带着他怀里瞪着大眼睛的赵岚苼。
湖面上微风拂过,将那些如同有意识般缠绵悱恻的雾气拨散开来,巫医榭兀自立在船头,愣愣地看着自己脚下那片没有身影的湖面,缓缓道:
“我也不怕同你们说这些,总之婴蛊偷出来,巫祝一族也就离灭绝不远了。这是一支早就该消亡的种族,大巫如今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延缓这一过程罢了,我与她理念不同,也不想看她为此坠入万劫不复。”
她抬头看了看巫木谷之上狭长的蓝天,“你们相信天命吗?从前我是不信的,直到天命让我们去死。”
术士与巫祝相互看不惯几百年有余,却在长明宿术士满门灭门后百年,得知巫祝一族也即将消亡。赵岚苼内心说不出是一种怎样的感受,他们都算是与测算天命人命息息相关,殊途同归的两个行业,如今却也要落得一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