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一掩,屋内昏暗无比,唯有冷调的月光从窗外倾泻进来,赵岚苼摸索着去找烛台,却失手打翻了一只茶碗。瓷碗磕在桌面上发出两声闷响,马上就要滚到地上,赵岚苼下意识的闭了下眼睛,然而预想中瓷片崩裂的声响却没有发生。
一只大手在半空中稳稳地接住了它。
赵岚苼吓了一跳,才发现屋里一直有个人在,但因为太过昏暗她压根没看见。
蜡烛点燃了,昏黄摇曳的烛火光映出沿肆微皱着眉头的脸,因为只点了一只烛火,他大半个身子还浸在暗影里,还是那一身晚宴上的绣赭红色暗纹的玄袍,比常服隆重精致许多。
赵岚苼尴尬笑笑,嘴上不忘狗腿道:
“国师大人穿这件衣服真好看,方才在宴席上我就想说了,幸亏偶然遇到神官大人让他带我去长长见识,不然还没法亲眼目睹国师大人盛装出席的风采呢。”
说着从沿肆手中接过那只险些粉身碎骨的茶碗,倒了杯水又给他塞回了手里,笑得十分甜美。
沿肆却压根不吃这套,十分嫌弃地把那杯凉透了的隔夜茶放到桌上,不急不许道:“你去求司天神官带你到宴会,就是为了给皇帝下符水?”
赵岚苼一惊,原以为沿肆只是看出了那杯酒的异常,没想到他是一直在关注自己,看到了她捏符下酒的全过程!
一方面作为他的师父又有些欣慰,百年都过去了,一眼便还能看出这是符水的制作过程,很不错嘛小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