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目光撞上路时曼视线后,拒绝的话又说不出来了。
那双明亮的眸子深处,除了执拗,还清晰可见一抹担忧。
她在担心他。
那目光像根针,戳破了他心头鼓胀的怨气气球。
他喉结滚动,肩膀颓然垮了下来,最终认命地点点头,声音沙哑:“好,我去。”
秦姣姣见路简珩身影消失在拐角,转头看向路时曼:“三哥看起来很累,为什么不让他休息?”
路时曼怔怔盯着楼梯口的位置看了许久,才缓缓收回视线:“一个人的时候,会控制不住胡思乱想的。”
“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路时曼转头看向秦姣姣:“我想三哥开心,但我做不到,我能做到的只能让他累到没精力思考。”
秦姣姣抱住路时曼:“你已经很厉害了,超级英雄。”
路时曼轻笑:“肉麻。”
接下来的七天。
路简珩感觉自己像个被上了发条的玩偶。
他被拖去参加各种各样的局。
高端会所的麻将局,他眼神涣散,只会机械地摸牌打牌。
私人台球俱乐部的球局,他拄着球杆只想原地昏睡。
别墅的吃瓜子唠嗑局,他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腿,在一堆花花绿绿的零食袋,和清脆的嗑瓜子声中,小鸡啄米般差点把脸埋进瓜子壳堆里。
日程排满,无缝衔接。
路简珩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是人间?还是地狱?
路时曼执行的第二阶段精神摧残倒是格外彻底。
路简珩连戏都没力气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