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眼神在黑暗中复杂闪烁,酝酿了许久,才打破沉默。

“季凛深,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季凛深盯着前方宽阔的路面,闻言条件反射般地蹦出一个字:“爱。”

字正腔圆,斩钉截铁。

路简珩:“”

他猛地扭头,像看神经病一样瞪着季凛深,脸上那点沉重的表情瞬间裂开,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无语,脱口而出:“操,傻逼,谁他妈问你这个了?我要问正事。”

他被这神转折气得差点心肌梗塞,酝酿了一路的沉重情绪瞬间破功。

季凛深显然也被自己这没过脑子的回答尬住。

他轻咳一声,掩饰性地摸了摸鼻梁,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咳……那三哥你问。”

路简珩被他这一打岔,刚才想好的问题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脑子里只剩下“爱”这个字在无限循环。

他张了张嘴,又用力张了张嘴,最终挫败地靠回椅背,烦躁地扒拉了下头发:“忘了!”语气带着点恼羞成怒。

季凛深没再说话,嘴角不自觉向上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冷峻。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车停在市中心一家会员制的高端私人会所门口,侍者恭敬地拉开车门。

季凛深和路简珩一前一后下车,径直走向顶层的专属包厢。

推开门,霍北彦已经在了。

他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瓶开了的好酒和酒杯。

看到他们进来,霍北彦抬起眼皮,目光在路简珩身上顿了一下:“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