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砚南坐直,拇指看似随意却异常用力地在眼角下方飞快的擦过,喉结滚动,声音低沉沙哑:“想都别想。”
四个字,堵死了路池绪后面所有的试探。
这过于反常的沙哑音色,以及那无法彻底掩饰的失态痕迹,像根针扎进路池绪的心尖。
路池绪抱着酒瓶的身体骤然僵在原地。
心脏被瞬间冰冻,尖锐的痛楚夹杂着无措的酸楚瞬间席卷全身。
大哥哭了?
大哥竟然哭了!
这个认知猛烈冲击着路池绪的神经。
他抱着酒瓶的手指微微颤抖,身体有片刻的摇摇欲坠。
喉头像被塞满滚烫的烙铁,又干又痛。
路池绪几乎控制不住要冲过去抱住大哥,像被找到那天,大哥抱着自己哄那样
但他知道不能。
大哥的动作说明了他不想让自己看到。
路池绪几乎是用了毕生的力气,死死压住喉咙里的哽咽,和眼底翻涌上来的灼热湿意。
他转过身,被怼着沙发,声音故作轻松,还带着点刚才抱怨的腔调:“啧,开个玩笑嘛,小气。”声音有些变调,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快步走到沙发前的茶几旁,用力将两瓶酒‘哐当’一声放在桌上,动作幅度很大,试图用粗鲁掩饰内心:“算了算了,垃圾就垃圾吧,聊胜于无。”
路池绪没敢再看路砚南,转身就朝吧台走去,语气努力维持着常态,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嫌弃:“我去拿几个杯子漱漱口,这酒估计也就这作用了。”
几乎是刚走到吧台水槽边,背对两人的刹那,路池绪一直强撑着的那口气瞬间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