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看季凛深,目光有些失焦地望向落地窗方向,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敲击的节奏仿佛是他此刻紊乱心绪的倒影。
许久,他才发出一声几乎不可闻的叹息。
“我不知道。”路砚南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几近崩溃的沙哑:“季凛深,我我真的不知道。”
“我一直以为,给她我能给的一切,护着她,就够了”
他的话语艰难地停顿下来,似乎在努力挖掘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碎片。
客厅暖黄的灯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却无法驱散阴霾。
“小的时候”路砚南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霭:“曼曼她很活泼。”
“会撒娇,要糖吃,会在我作业上画乌龟,会偷偷把老二手机里的联系人名字全部改成大哥,会缠着老三陪她玩什么道士抓僵尸的游戏,会偷溜进老四房间,将他枕头藏起来”
“她像个小太阳,精力旺盛,光芒四射。”
“我们都觉得,这就是她该有的样子,我们纵容着她所有的‘胡闹’,因为那是最鲜活的她。”
回忆让路砚南冷峻的嘴角似乎放松了些,但旋即又被更深的苦涩吞没。
“但是,只要只要他们在,尤其是,当林言心也在的时候。”提到那个名字时,路砚南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种冰冷的厌恶。
“她就会完全变了个人。”
“每次跟林言心打完架,被训的时候,她都很安静,不吵不闹,也不反驳。”
“父母对林言心的偏爱,是刻在骨子里的,也许是林言心父母早逝?也许是故意做给我们看?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