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路砚南床头站定,谁也没敢去开灯。
“季凛深,你去开灯。”路池绪指使着季凛深。
季凛深站在黑暗中没说话。
“啧,叫你去开灯。”路池绪抬腿轻轻踢了踢季凛深的屁股。
季凛深依旧没动,他又不是傻子,谁开灯谁遭殃。
“二哥,我看不见,找不到灯的开关。”季凛深同样压低声音。
“我给你照亮,你去开灯。”路池绪也知道谁开灯谁遭殃。
“二哥,你是不是怕大哥骂人?”季凛深淡淡开口,直接拆穿他。
“放屁,我什么时候怕过?”
“哦,那我怕,二哥,我只是一个妹夫,你是亲弟弟,你开灯合适。”
路池绪翻了个白眼,但在漆黑的环境内,算是翻了个寂寞。
他走到床头,‘啪’一声按亮了刺眼的床头灯。
强光骤然亮起。
床上,路砚南几乎在灯光亮起的瞬间就猛地睁开了眼。
温润的眸子在睁开的刹那带了几分迷蒙。
目光锁定床头两道人影,迷蒙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强行惊醒的戾气和不悦。
“路池绪,季凛深!”他的声音冰冷,喊出来的名字裹挟着迫人的低气压。
他撑起身体,瞥了眼时间。
凌晨2:54。
这两个神经病玩意儿。
“你们俩,是不是有病?”路砚南震怒,恨不得下一秒就将这两人一起扔到楼下去。
话音未落,季凛深反应极快,在路池绪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辨认之前,身体已经做出了最本能的求生反应。
他极其自然迅速,又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一步,流畅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