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砚南这时才缓缓停下脚步,转身正面对上季凛深的视线,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深邃的轮廓上,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他唇角微微上挑,形成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怎么?在你那‘一家人不分彼此’是句至理名言”

路砚南顿了顿,眸光微动:“轮到我让你接收点工作,你就开始考虑‘彼此’要分得再清楚一点?”

这反问,看似调侃,实则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还有一些别的。

季凛深瞬间读懂了。

那点最初的震惊迅速退潮,被一股更深沉滚烫的洪流席卷淹没。

这不是刁难,不是甩锅。

这是路砚南在用最隐晦的方式,向他开启一道门。

一瞬间,过往的种种隐忧如潮水般冲上心头。

他并非刻意伪装,但心底深处确实存着一根刺。

季凛深清晰地知道自己骨子里是什么人。

之前刻意在他们面前暴露囚禁亲生父亲也好,无意让他们知道在路时曼项链放定位器也好。

他都给了路家兄弟们一个很不好的信号。

路时曼爱他,不代表哥哥们会爱屋及乌。

他一直隐隐忧虑着,路家兄弟们对他心存芥蒂。

或许将他视为锋芒过盛,亦可能伤及家人的双刃剑。

这种疑虑在路时曼这次遇到绑架,他处置绑匪之后,达到了一个短暂的峰值。

路时曼崇拜的光芒掩盖不住她身后路家兄弟们无声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