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砚南仿佛没有听到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

他低着头,修长手指握着钢笔,在摊开的文件上流畅地签下名字。

笔尖在纸上滑动的沙沙声,成了室内唯一规律的声响,也衬得路简珩的愤怒和路祁筠的冰冷更加尖锐。

听到路祁筠的‘离婚’时,路砚南批阅文件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没有抬头,只是缓缓地将钢笔盖上笔帽,清脆的‘咔哒’声,像是一个明确的休止符。

路砚南放下钢笔,这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在怒火中烧的路简珩和如同一座冰山的路祁筠脸上缓缓扫过。

他眼神深邃,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知道。”路砚南开口,声音不高,却极具分量,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躁动。

“季凛深用的方式不正常,甚至可以说,病态。”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交叠双手,审视着两个弟弟:“那你们觉得,季凛深这个人,正常吗?”

他目光落在路简珩脸上。

路简珩被他问得一滞,,拧着眉下意识冲口而出:“当然不正常,哪个正常人能干出这种事?”

路砚南又将目光转向窗边的路祁筠。

路祁筠没有回答。

路砚南轻叹一声,又问:“那你们觉得咱妹妹,正常吗?”

这次,两个人几乎是瞬间动作一致。

路简珩猛地翻了个白眼,毫不掩饰他的嫌弃:“呵,她正常?她要是脑子正常,我就把脑袋拧下来给你们当板凳坐。”

路祁筠冰冷的目光从窗外收回,侧头瞥了路砚南一眼,用沉默的摇头代替了回答。

正常人说不出来路时曼那些话,也不会有路时曼那些思维。

路砚南看着两个弟弟的反应,唇角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