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彼此的眼神中,都清晰刻印着同一种情绪,是震惊褪去后,不容置疑的心疼。

季凛深走出众人视线范围的拐角。

当身后的目光彻底消失,那一直紧绷的脊背,微不可察地松弛了些许,泄出一点压抑太久的疲惫。

他沉默地穿过空荡的走廊,走向室外停车坪。

楚启急忙下车想拉开车门,被季凛深抬手阻止。、

他走到车前,自己伸手去开车门。

指尖即将触及冰凉的车门把手的刹那,他的手指蜷缩一下,动作顿住了一瞬,才用力握住。

他迅速坐进后座,车门“砰”地关上,隔绝内外。

车内空间密闭。

季凛深靠进椅背,缓缓阖上眸子。

楚启从后视镜小心瞥了一眼,只见自家少爷闭着眼,眉峰蹙起一个深刻的结,唇抿得死紧。

他的右手搁在腿上,食指的指关节正无意识地、反复地抵着拇指指腹按压。

一下,又一下

细微的动作,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他是故意的。

在路砚南提出将人带到他地盘审讯时,故意提议来这里。

这个关着他生父、也锁着他最黑暗过去的牢笼。

这不是偶然,而是精心计算后的暴露。

他太清楚里面是什么。

是一块丑陋的、流着脓血的陈年伤疤。

他选择在路家兄弟面前,亲手揭开这块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