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潮气漫上来,露水浸透他裤脚。

季凛深后腰抵着冰凉的车身,黑色衬衣将身形融进夜色,月光沿着他眉骨到下颌勾了道银边。

庄园主楼三层有扇窗亮起暖黄灯光,他喉结突然重重滚动。

楚启退到三米外,看着自家少爷西装后摆渐渐被夜雾洇出深色水痕。

路时曼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手机被大哥保管了一晚上,她就跟那个瘾犯了一样,浑身难受。

翻来覆去很久,她腾地一下坐起身。

不行,季凛深瘾犯了,她好想吸季凛深,吸不到味道,听听声音饮鸩止渴也行。

从床上爬起来,她偷摸出了房间。

精准找到大哥的房间,路时曼蹑手蹑脚推开房门。

屋内一片黑暗,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将拖鞋后踢到走廊,光脚探进大哥房间。

房间内一片黑暗,她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凭借着感觉摸索。

跟个无头苍蝇似得在屋子里乱窜。

好不容易摸到床头柜,手刚摁亮床头柜上的手机,屋内的灯就被猛地摁开。

“路时曼,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偷你二哥手机?”路池绪侧身盯着路时曼。

路时曼看到路池绪愣了两秒:“怎么是二哥?”

“二哥就二哥,什么叫怎么是?”路池绪坐起身,倚着床头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盯着她。

“走错了,二哥你接着睡。”路时曼转身就要走。

路池绪起身捏住她后脖颈:“大半夜不睡觉,做什么坏事?”

“我我才不是做坏事,我是想大哥了,想看看大哥,谁知道走错了。”路时曼被捏得脖子发疼,拍打他的手解释。

“怎么跟老四一个德行。”路池绪松开手:“滚滚滚,今晚别来烦我了。”

路时曼轻哼一声,退出二哥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