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笔钱,谁给你出?”路简珩明显不信。

“别管,给你就拿着。”路祁筠声音平淡,语气却很坚决。

“啧,弟弟反哺啊。”路简珩调侃一句,引得路祁筠一个白眼。

“妹妹不是给你卡了吗?”路池绪忽然想起这件事:“里面多少钱?”

路简珩摇头:“塞回去了,我怎么能要她的钱。”

路时曼站在门口静静听着里面的对话,耳膜随着心跳突突作响。

哥哥们的声音穿透门板变成细密的针,每根都精准刺进她最敏感的内心。

“唯独不要我的”她数着心跳默念。

是因为她不配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得很突然,一点征兆都没有。

放在门上的手指蜷曲,她打消了推门而入的想法。

三哥的话不断在心中重复,每重复一遍,心里的围墙就筑起一分。

她转身回到卧室,没有开灯,蜷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脊椎弯成自我保护的弧度

大哥能填窟窿,二哥能借巨款,四哥能解燃眉。

唯独她递出的银行卡被塞回,像张被退回的病危通知书。

路时曼环抱住自己的双臂骤然收紧,室内明明很暖,她却觉得好冷。

这冷意分明来自体内冻结的自疚,正顺着血管生长出冰刺,把五脏六腑刺得千疮百孔。

或许,她根本就不配跟哥哥们同甘共苦,是她的问题,是她没做好。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问题,哥哥们跟父母决裂是因为她,什么都是因为她。

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能这样想,但越是让自己不要这样想,就越控制不住。

这种情绪几乎要让她淹没,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