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下车窗,点燃一根烟,单手搭在窗框上,指间一点红在夜色中轻晃。
他盯着后视镜里的车,夹着烟的手指悬在车窗边缘许久。
烟灰积了半寸长,随着他抬手的动作断裂,碎屑落在裤子上。
收回目光,他看向病房所在的大楼,烟递到嘴边狠狠吸了一口。
尼古丁混着夜风灌进喉咙,他猛地呛咳起来,手肘撞到车窗升降键。
防窥玻璃缓缓升起时,他瞥见路简珩抬手抹脸的模糊轮廓,喉结在颈间剧烈滚动。
“咳咳咳!”矿泉水瓶盖拧到一半突然卡住,路池绪弓着背将额头抵在方向盘上。
咳出的泪水砸在真皮座椅扶手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情绪完全宣泄,路简珩手背擦掉眼泪,重新系好安全带,启动车辆。
车辆引擎声撕裂寂静,路池绪条件反射般掐灭烟头。
火星在车载烟灰缸里迸溅,他拧钥匙的手抖了好几次才打着火。
跟着路简珩的车驶出医院时,他降下车窗将整包烟抛出去,塑料包装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后视镜里,医院大楼的红灯正在雾中渐渐模糊。
季凛深托着路时曼膝弯将她放进后座时,她的手臂仍维持着环抱空气的姿势。
路时曼始终保持着安静,就连呼吸都轻不可闻。
车驶过减速带剧烈震颤,路时曼歪斜着倒向车窗玻璃。
季凛深伸手垫住她额角,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
他屈指拨开黏在她唇上的发丝,发现下唇被咬破的伤口正渗出细小血珠,在苍白皮肤上凝成暗红痂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