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歌?”

“长江黄河还有黑龙江,男人女人还有变性人。”路时曼毫无征兆唱了起来:“拉屎不洗手,根本不是人,随地吐痰,吐中爸爸有可能。”

唱着唱着,她就莫名其妙嗨了起来:“赛车插队,他妈的过分,电梯抽烟,小心性无能~”

“嘻嘻,好听吗?”路时曼唱完,扬起笑脸,看着季凛深的眸光潋滟。

熟悉的无力感再次袭来,他深深叹了口气,舔了舔唇,声音透着无奈:“好听。”

“那以后你晚上睡不着,我就唱这首歌给你做摇篮曲。”

“倒是不必了。”季凛深并不想听着这样的歌入睡。

路时曼看着他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鼻尖蹭过他喉结,轻笑着环住他的腰肢,左脸紧贴在胸口位置。

胸腔下是强劲有力的心跳,她手臂收了收,指甲隔着衣服布料掐进背肌,紧紧抱住他。

“好吧,那以后你失眠我就不唱歌,单纯哄你睡觉。”

路时曼声音放得很轻,话里的承诺很重,她不知道季凛深能不能听出来。

她知道季凛深的意思,也明白他要想什么。

可她不敢给,也不敢要。

她害怕,害怕再往前海市蜃楼就消失,害怕以为是一条光明的大道,踏上去就变成无尽的深渊。

像她这样的人,怎么有资格给别人未来。

季凛深心脏收缩,手掌紧贴她脊背,唇轻贴在她耳边:“有你,我不会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