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被季学林按在老宅前堂的红木椅上,十八岁隆冬诞下季凛深。

季老太太选择蒙住了眼睛,合上了耳朵。

自此苏韵成了季家任人撕扯的绢人,由人摆弄的玩具。

后面的内容她看不到,文件袋从瘫软的指间坠落,袋口大张着吞进地板缝隙漏进的风。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张黑白证件照,少女苏韵的笑眼被折痕劈成两半。

这不过是季凛深母亲血色人生的冰山棱角,却已割得她五脏六腑渗出细密血珠。

她不敢深究季凛深的目光如何丈量过这些文字,是像钝刀割开结痂的疮疤,还是把每滴血泪都酿成穿肠毒酒?

指尖痉挛着将文件复原,蹲下身去平复自己看到的内容。

文件袋很厚,里面装着被季凛深亲手缝合的过往,她不敢妄自翻动。

退至门扉前路时曼回望,文件袋正在阳光偏移的阴影里缓慢坍缩。

房门缓缓关合,将满室疮痍温柔地留裹在书房。

飞机落地锦城国际机场。

路时曼站在出机口张望着。

人群涌动,她一眼就看到了身形颀长的季凛深。

脸上笑容瞬间灿烂起来,朝着季凛深用力挥动着手臂,带起的风都藏着思念。

季凛深原本冷漠的神情在看到独属于他的小太阳后,冰雪消融。

整个人扑进季凛深的怀里,路时曼像留守家里的小狗等到出差回家的主人一样,在他身上嗅闻着。

熟悉的香味,熟悉的气息,路时曼喟叹地环住季凛深的腰肢:“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老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