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天,楚启那边”季凛深喉结滚动咽下后半句,睫羽在眼下投出鸦青的影。

“带路时曼吗?”

“不了。”

挂掉电话,季凛深指腹摩挲着手机背面,阴影从心底悄然蔓延。

像只腐锈的铁盒被撬开缝隙,那些尘封的过往正在渗出暗红铁锈。

阁巷老茶楼里。

路时曼跟在季凛深身后,打量着这幢古建筑,廊桥流水,一步一景。

霍北彦立在二楼雕花木窗后,拇指无意识地蹭着青瓷杯沿,莫名有几分紧张。

要问路时曼一些问题,他特意给母亲打电话,让她以八卦的借口,叫走秦姣姣。

“季先生这边请。”穿着竹青色旗袍的侍者腕间玉镯叮咚,领二人穿过月洞门。

“季凛深,家里没茶给你喝么,你要出来喝野茶。”路时曼本来是不想出门的,在家玩玩游戏,烦烦季凛深多好。

“是觉得家茶没有野茶香么?”路时曼哼笑:“呵,男人。”

季凛深脚步停顿,侧眸看着她:“不是,霍北彦约的。”

推开花梨木门刹那,满室茶烟如云雾漫卷。

路时曼挑了个阳光好的位置坐下,扫了眼室内寻找着秦姣姣的身影。

“姣姣呢?”

“我妈叫走了。”霍北彦应道,抿了口茶,思忖着怎么开口。

“噢,好吧。”听见秦姣姣没来,路时曼顿时失了兴致。

霍北彦瞥了眼季凛深,示意他帮自己开个头。

季凛深接过茶艺师递来的玛瑙色茶汤,氤氲水汽模糊了眉目:“霍北彦想问秦姣姣如何看待他变态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