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彦骂骂咧咧坐上驾驶位,重重摁了声喇叭,启动车辆,扬长而去。

季凛深立在门廊阴影里目送尾灯消失,水晶吊灯的光瀑从他身后漫过来,将修长身影拖长。

回到卧室,视线扫过空荡的房间。

旋转楼梯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季凛深握着的手机贴住耳侧,听筒里的忙音与他的心跳在胸腔共振。

好几通电话拨出,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他知道晚上路时曼跟秦姣姣约了吃饭,结束时,她还给自己发了消息说回家了。

管家巡视完别墅,见到季凛深,恭敬颔首:“少爷。”

“路时曼今天有回来吗?”季凛深随口问了句。

“夫人已经回来了,在影音室。”

收起手机,季凛深绷紧的下颌线正缓缓放松成慵懒的弧度。

推开影音室的门,巨大荧幕光影晃动。

片尾字幕在墙面投射出流动的波纹,路时曼蜷在墨绿色天鹅绒沙发里,发梢垂落在秦姣姣锁骨处。

空酒瓶立在黑曜石茶几边缘,瓶身的烫金字正在荧幕光里明明灭灭。

季凛深屈膝想将路时曼抱回房间,指尖在离路时曼肩头三寸处停住。

两人互相搭着对方的腰,另一只手还十指紧扣。

他喉结滚动咽回叹息,退出影音室,拨通了霍北彦的电话。

霍北彦故意等到电话挂断前几秒,才接起:“怎么,季总觉得自己刻薄过头,打算让我回去,你亲自送?”

“不可能,我不仅不会去,你的车我也不打算还了。”霍北彦说完,就要挂掉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