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到了。”楚启出声提醒。
“嗯。”季凛深喉结滚动,庭院铁门缓缓洞开时,潮湿的青苔气息混着某种陈年血腥味涌进鼻腔。
他抬腕整理黑曜石袖扣,皮鞋碾碎枯叶的脆响惊飞了檐角昏鸦。
廊道壁灯将他的身影拉成扭曲长刃,手工西服下肩胛随步伐起伏的肌肉轮廓,在斑驳墙面上切割出断续暗影。
守在门口的保镖见到季凛深,躬身打开房门。
季凛深伫立在房间门口没有进去。
房间内的人听到声响,猛地抬头盯向季凛深的方向,眼眶发红,眼底是深入骨髓的恨意和恐惧。
“父亲,我送你儿子跟你团聚了,开心吗?”季凛深勾了勾唇,目光落在他怀里的檀木盒子上,里面装的是季博常的骨灰。
“季凛深,你个怪胎,畜生,当初就应该在你出生前就杀了你!”房间里的季学林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里满是悔恨和愤怒。
季凛深冷笑一声,并未理会对方的谩骂,只是缓缓步入房间,一步步逼近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房间内昏黄的灯光映照在他冷峻的面容上,更添了几分不寒而栗的气息。
“可惜,你错过了最好的机会。”季凛深蹲下,琥珀色眸子倒映着对方的狼狈与绝望。
“季凛深,你知道你妈咽气前在说什么吗?说她后悔生了你”
季凛深笑出声,笑声阴郁可怖:“我看了2384遍她去世的视频,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何来后悔生了我一说?”
“第1024次观看时我发现,母亲右眼滑落的泪,落在3分17秒。”
季凛深站起身,缓缓闭上眼,封闭的小黑屋里,硕大的屏幕,重复播放的母亲去世画面。
“哦,对了,我这里也有视频,你应该很想看你儿子生前的样子吧?”季凛深笑容愈发阴森,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u盘,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