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声响起时,路时曼放下杯子,走到季凛深跟前。

她从两人的对话中获取到了重要信息。

季博常这个名字她有印象,因为这个名字太独特了,有种不顾别人死活的独特。

“季凛深,那个季博常是你什么人啊?”路时曼第一次问他的事情。

季凛深垂眸,手指摩挲指节,沉吟片刻:“同父异母的”

“哥哥。”这个称谓被他嚼碎了混着血沫吐出。

落地窗外飘来积雨云,在他眉骨投下浓重的阴翳,路时曼注意到他喉结在艰难地滑动,仿佛咽下的是带血的冰碴。

“他死了?”

路时曼看见他喉结上下滚动三次才完成吞咽动作,颈侧淡青血管随着呼吸突突跳动。

她听见他喉间溢出极轻的回应:“嗯。”

路时曼张了张嘴,带着几分疑虑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当初活埋你的,是他?”

季凛深垂眸冷笑:“之一。”

暴雨夜,铁锹,只能平躺的狭小木箱,众人恶意的嬉笑辱骂,令人窒息的黑暗

路时曼眼睛睁大,之一的意思是,当初活埋他的的还有很多人。

她盯着季凛深,无法想象他曾经究竟经历过怎样的黑暗和绝望。

“那你妈妈呢?”

“死了。”

豪门秘辛近在眼前,路时曼却丝毫八卦之心都没有,有的只剩下心疼。

“季凛深”路时曼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抱住他的头。

“你放心,我不会死的。”路时曼说完,又觉得这个安慰不太对,话锋转了转:“我死的不会那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