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儿的课业可不比太子殿下差,夫子常常夸他像陛下呢。”
皇帝若有所思,权力这东西,最是容不得旁落,越是手握重权,就越是惶恐。
“粮草……自然该优先赈济灾民。”
旁边的宦官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
白穗见裴无欢带兵抗敌数日,仍然没有等到半点粮草的消息,心里已经知道导致这场悲剧的原因了。
因为有一群蠢货坐在高位上。
不过,若是皇后开宝库支援,或有一战之力。
营地里的士兵们三三两两靠在一起,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啃干硬的饼子,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裴无欢最后只等到皇后的一封血书,上面只有寥寥几语。
“无欢吾儿,战久则民困,兵疲则国衰,今叛军虽獗,然百姓何辜,与其玉石俱焚不,如暂退以保苍生,母后知你为难,然天下为众,莫要执念。”
天下为重……
裴无欢只觉得心中悲凉。
他怎么会不懂母后的意思?
朝廷援军不至,再打下去,只会让更多的人死去。
这个心怀大义,仁爱苍生的女人,宁可国破家亡,也只期盼百姓能过得更好。
她确实不适合做皇后,应当做君主。
可皇帝要的不是他退,是他死!
母后不愿意开宝库,为天下苍生,也为她被控制的母家一百三十五口人,这封信与其是在劝他撤退,不如说是叫他认命。
皇帝不下命令撤退,谁人敢退?
“我裴无欢在此,与城共存亡!”
“誓死相随!誓死相随!”
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