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刀剑无眼,但那些兵器只会穿过白穗透明的身体,她近距离看着裴无欢。

原来这样出尘绝世的太子殿下,脸上染血时是这副模样。

怪不得能写出《破阵要略》。

“敌众我寡,当示之以弱,退三舍而诱其追,待其阵乱,回锋截杀。”

既然场场连胜,又为何会落得以身殉国的结局呢?

白穗见将士们万众一心,保家卫国,并不像有叛徒的样子。

回到营帐中,裴无欢脱了上衣,给受伤的地方上药,白穗熟练地背过身去。

她是好师妹,不会趁人之危。

“报——”传令兵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殿下!北岸粮仓还是没有动静!”

裴无欢包扎好伤口,将披散的头发高高扎起,又穿上他带着血腥气的玄甲。

“……先去周围的城池调粮。”

他写了一封信,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皇宫内,明黄色的帐幔垂落,丝竹声不息,皇帝听着太监禀报捷报,放下心来的同时,也对裴无欢更加忌惮了。

没料到此战如此顺利,等他回京,怕不是民心所向,兵权在握了?

“看来陛下多虑了,这叛军也没多难对付,不过是些土鸡瓦狗。”宦官尖细的声音响起。

贵妃也娇笑地凑上前去,伸手为他揉着肩膀,“陛下圣明,以臣妾看啊,换谁来当这个主帅,结果都是一样的,我大晋国力强盛,岂会怕这些反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