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穗脑袋一点一点,最终扛不住倦意,趴在书桌上睡了。

她就睡一分钟,马上起来……

云栖峰上,处理完执事堂事务的裴逾,看见师妹的院子仍未亮灯,眉头微蹙。

心中有些担忧,他身形微动,融入夜色中,片刻便到了藏书楼外。

裴逾放轻脚步,登上三楼,一眼就看见了趴在书堆中熟睡的身影,松了口气。

他缓步走近,微凉的夜风从窗户钻入,桌上写满批注的笔记翻动了几页。

裴逾解下身上的外衫,轻柔地披在白穗肩头,带着体温的锦袍将夜风带来寒意隔绝开来。

弯腰时,他不经意间看到了上面的字迹,目光在那纠结的笔记上停顿了片刻。

没有惊动白穗,裴逾拿起放在她手边的笔,坐在了桌子另一头。

昏黄的灯光照在白穗安稳的睡颜上,也照在了师兄遒劲有力的字迹上。

落笔行云流水,他在白穗反复涂抹的地方,写下寥寥数语。

半晌,他合上笔记,放回原位,楼下刚好传来值守师兄的脚步声,“白师妹,快到子时了。”

裴逾起身,瞬间隐没在重重书架之中,气息收敛得无影无踪。

白穗被唤醒,迷迷糊糊地抬起了头,“谢谢师兄,我这就回去了!”

她收好桌上的书籍,打了个哈欠,“这些我就放这儿了,明日还来。”

“好,快回去吧。”值守师兄笑着点头。

裴逾站在阴影里,看着师妹和值守弟子一同说笑着下楼,看不清表情,直到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才走出来站在灯下。

走到藏书楼大门口,白穗解下身上披的外袍,感谢道:“谢谢师兄,衣服还给你!”

“咦?这不是我的衣服啊?”

诶?那是谁给她披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