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穗只点了一盏小小的烛台,拿着布料折来折去。
她实在不擅长针线活,弄了半天才初具轮廓,差点破罐子破摔想着丢给凌长歌做算了。
但她这次并不想把凌长歌牵扯进来,一来这本来就是她自己的任务,二来若是确定那人对哥哥有威胁,她必然会先下手为强的,这种杀人的事情,白穗不想他在场。
“增高鞋垫,是这么做的吗?”
她正苦恼着,院外传来新钰压低的声音,“世子?这么晚了…”
哥哥怎么来了?!
白穗迅速将桌上的东西塞进最底层的暗格里,又吹熄了烛台,三步做两步冲到床边,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同时拉下床帘,确保外面的人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影子。
“穗穗的房门怎么开着?”白凛轻声问。
“回世子,”新钰的声音带着些惶恐,“许是小姐今日玩累了,回来直接歇下,忘了关门……小姐平日不准奴婢们守得太近,奴婢方才在廊下值守,并未留意……”
房门开着是因为她马上要去找凌长歌啊。
“嗯,你下去吧。”
婢女如蒙大赦,连忙退回值守的位置。
隔着轻薄的纱质床帘,白穗能看见哥哥朦胧的身影,他并未踏入房门,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她床榻的方向。
春日的夜风微凉,拂动他月白色的衣裳。
月光透过门窗洒进屋内,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白穗要维持不住僵硬的姿势。
白凛那带着怜惜与不舍的呢喃轻轻响起,只有床帘后的白穗能勉强听清。
“穗穗,生辰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