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刚走到客栈大堂,便听见内院传来老板娘压抑不住的咳嗽声,一声接着一声,听得人揪心。

这几日,老板娘花钱雇了邻家妇人帮忙打理客栈,她自己则卧病在床,全靠阿花在旁端茶倒水,悉心照料。

白穗脚步一顿,拉着凌长歌朝那边走去。

阿花正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从厨房出来,小脸上满是愁容。

“阿花,老板娘怎么样了?”白穗放轻声音。

阿花摇摇头,小声道,“阿娘说这是老毛病了,不打紧的,就是这几天一直下暴雨,天气又湿又闷,阿娘就这样咳,过两天放晴了就会好的。”

老板娘半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看到他们强打起精神,笑了笑,“劳烦你们记挂了,我没事,每年这时候都要闹上一阵子,过几天就好了,你们快去办正事吧。”

看着她强撑的样子,白穗心中不忍,但也知晓这老毛病非一时可解。

白穗在旁关切几句,凌长歌又叮嘱阿花照看好母亲,这才和圣人一同离去。

县令府邸倒是修得颇为气派,与云泽的贫瘠格格不入。

吴德听闻圣人亲至,脸上堆满笑。

易经圣人也端着笑容,先是谈了书院建造的进展,感谢他的“鼎力”支持,话语间却暗藏锋芒。

吴德滴水不漏,打着官腔保证一定全力配合圣人办学,丝毫不露心虚。

白穗和凌长歌坐在下首,听着两个人虚与委蛇,眼见圣人一时半会儿问不出什么,白穗悄悄给凌长歌递眼色。

吴德正大谈他的“治县方略”,唾沫横飞,凌长歌突然捂着肚子,面露难色,“老师,吴大人,学生内急,失礼了。”

白穗也配合着站起来,“凌长歌你真是的,也不看看什么场合,算了算了,我也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