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没有,滚!”

“听,听见了,听见了!”老板连滚带爬往后门逃去,连地上的打手都顾不上了。

白穗冷哼一声,拉着凌长歌往外走,早知道是家黑店,那三十两就不给了,直接进门打劫来。

凌长歌也有此意,眼睛贼溜溜往店里扫了一圈,然后飞快跑到衣服布料前,扯下两件靛蓝色衣裳,团成一团抱在怀里。

“正好省了做新衣的钱。”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白穗也没阻止,“这家店里有不少市面上没有的珍奇宝贝,他这个做官的舅舅,平时搜刮的民脂民膏真不少。”

两人走出小店,身后只留下几个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高壮大汉。

不论过程如何,两个人都达成了此行的目的,心满意足打道回府。

圣人和白穗长歌围坐在一张方桌旁,桌上摆着简单的三菜一汤,这里不及京城和青阳物资充足,已是客栈能拿出的最好的饭菜。

凌长歌从不挑食,有的吃就满足了,师门也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定,他扒拉两口饭,和圣人说着今天的遭遇。

白穗则得意洋洋地拿出她淘的画,惹得圣人都为她的好运气眼红。

客栈虚掩的大门被敲响,老板娘连忙去迎人,门外传来一个惶恐又谄媚的男声,“下官兰州云泽县令吴德,携不成器的外甥,特来拜见圣人!”

圣人叫白穗收好画卷,把人请进来。

一个身着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点头哈腰走进来,全然没有一点为官的骨气,他身后跟着的正是那个黑店老板,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走路一瘸一拐,显然是后来又被教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