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来了,上一次是在六年前,两岁的白穗第一次栽倒在哥哥怀里,他也是用这样的语气,向她承诺:

“我是穗穗的哥哥。”

因为是哥哥,所以把自己的全部都给妹妹,为她铺路,替她挡住一切风雨,还要放手让她闯出自己的人生。

因为他是哥哥。

白穗的眼眶渐渐红了,泪水在不停打转,被她强忍着没有流下。

一路上她都不愿言语,抓着白凛的衣服看着窗外的暮色,只听见白凛轻声细语地哄着,向她描绘着江南的烟雨楼台,塞北的辽阔草原。

眼泪就在他温柔的话语里不自觉落下,打湿了白凛的衣裳,他一下子噤声,在白穗看不见地方,同样难过的垂下眼。

白穗无声地哭,埋在哥哥怀里被抱回了房间。

夜色已深,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白穗终于哭累了,在床榻上沉沉睡去。

白凛一直陪在她身边,并未离开,借着窗外透出的微弱月光,凝视她并不安稳的睡颜。

同一片细雨中,易经圣人独自坐在书房的窗前,罕见地温了一壶酒,他望着檐下滴落的雨线,眉间是化不开的愁绪,在无半分白日的爽朗。

他自顾自地给自己满上酒,却并未斟饮,桌上摆着那日给白穗看的地图,思绪飘回了会试前夜。

第11章 分离

那一天他们确实有要事相商。

“凛儿,你自幼跟在我身边,我早已把你当做了亲子,我再问你一遍,你当真执愿如此?”

书房里烛火摇曳,只有他与白凛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