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下午终于进行到了正题,崔清漪松了口气,她站起身再度朝着周砚修拜了拜,“大人,民女本想将此物在明年开春后再种上一茬看看产量之后再送来给您,之所以今日来确有私心。”

要讲一个很长的故事,崔清漪停顿一下深吸了口气才继续道:

“民女出身临水崔氏,十五岁时曾嫁于清河陈家大房长子陈临安为妇,婚前不知陈临安和其舅家表妹感情甚笃,早已私定终身,自我嫁入陈家起便是横在有情人中间的阻碍。

陈临安将民女看做拆散他和心上人的罪魁祸首,成婚后始终不愿与我行夫妻之礼,冷言冷语更是家常便饭。

大前年陈家以五年无子之事将我休弃,赶我离开时甚至不愿意让我带走嫁妆。

我万念俱灰但心里念着好歹还有爹娘兄弟,带着满腔思念回了临河县,可爹娘嫌我坏了名声恐带累兄弟,将我拒之门外。

后亲娘袁氏和舅家合谋要将我送去京城给官老爷做妾,崔氏早有祖训,凡崔氏女子一律不许与人做妾。

我事先得了消息才在崔家五爷的主事下和崔氏断了亲,自此对外不可自称崔氏族人也不可利用崔氏的声名为自己谋利。

这几年民女一直恪守约定,没占崔氏一丝一毫的便宜。

可我如今才知,这世上只要扯到一个孝字就没道理可讲,人都说初嫁从亲,再嫁从己,可但凡爹娘想要拿捏你,女子便没有别的活路可走。

如今我的亲娘和我的亲娘舅,在东平县肆意散播流言,若是我不妥协不将我如今辛苦得来的一切双手奉上,不乖乖回去听家族摆布嫁人为妾,用我的血肉替幼弟铺路,她们就要彻底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