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觉得这妇人可怜又重情重义,她只看到了一个善于审时度势,且很有奴大欺主嫌疑的下人。
何牙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崔清漪的冷脸,心里不禁开始懊恼自己竟然看走了眼,将这么个不安分的带到了崔清漪面前。
缓过了身体上的难受,崔清漪看向面前还在不断磕头的妇人说道:“你倒是个重情重义的,只是我这宅子不大,用不了那么多人。
既是老姐妹的托付想必你也没有心思单独留在我这里,我也不强人所难,你就跟何牙人回去吧。”
回去陪着你那位老姐妹的孙子继续等下一个好心人。
在场的人除了蒟蒻和何牙人之外谁都没想到崔清漪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正常人的反应难道不是感慨妇人的重情重义,而后心生恻隐之心将那小娃也一同买下吗。
妇人脸上还挂着豆大的泪珠子,夸张的表情就那么僵在了脸上。
盯着崔清漪的脸似乎在想,这人是怎么顶着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说出这样冷血无情的话来的。
被何牙人带来的妇人中,一人正遗憾着又要跟着牙行东奔西走时突然看到了希望。
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自以为聪明却犯了主人家的忌讳,此时不争更待何时。
顾不上看牙人的黑脸,“娘子,俺是打豫州过来的,原先的主家也是家道中落才变卖下人的,俺也会做饭,您能不能留下俺。”
现场本来严肃的氛围被这一口豫州话打了个措手不及,崔清漪的注意力也完全被这人吸引了过去。
何牙人扶额,无奈道:“跟你说了多少次,在主人家面前要说官话,官话!再记不住今晚不许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