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距离东平县何止千里之遥,进宫没有个五六年也出不来,更何况陈迎春现在已经能做绣活赚银子了,她婆家怎么可能愿意放人走。

崔清漪看着陈迎春的眼睛,“我记得你比我还大两岁,想必不用我这个先生替你做决定吧。”

举办女学的初衷很简单,自己赚点银子顺便教姑娘们一点谋生的本事,她不想也没本事负担任何人的人生。

但很显然计划不如变化快,事情的变化显然已经脱离了最初的轨道。

可陈迎春是个成年人了,怎么选是她想要的最好的,不用外人操心。

陈迎春却不如崔清漪想的立即离开,反倒走近了就那么坐在崔清漪身边的台阶上,做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模样。

“先生知道吗,您没出现前我一直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还可以,夫君虽不算上进但也踏实肯干,婆婆虽然难缠但好在有夫君护着,我也没吃多少亏。

什么时候开始我不觉得满足了呢,或许是我想买一支几个铜板的簪子,夫君却说那东西不当吃不当喝,买来浪费银钱。

也或许是那一年,我小月子躺在床上,想喝一口鸡汤却被骂成不下蛋的母鸡。那会儿我夫君就在外面听着,冷漠的叫人心凉。”

话到这里,陈迎春抹了把眼泪,继续道:“可这一切从我在女学学刺绣,自己赚银子开始就不一样了,夫君开始对我嘘寒问暖,就连婆母也愿意给我几分好脸色看。

可这好日子才过了多久,您猜怎么着?我那好夫君和好婆母,竟然商量着要给夫君纳小。

哈哈哈,说是我不能生总不能一直霸着夫君,要大度些用我的银子给夫君纳小,今后还要多多刺绣养活夫君的小妾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