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活人角度看冰封自己真是……惊悚的,新奇的体验。
段春及反应过来:“怎么把我存在这里?”
姬淮眨眨眼:“这里最安全,段哥,若三救你的时候很虚弱,我保护他。”
若三瞥他一眼,没说话。
一切收入眼底,段春及也笑:“多亏你们。”
他将先帝的作为与系统的真实细细道来,把茶讲尽一杯又一杯,直到月上枝头,蹭了一顿宫宴的杨月峥和聂同玉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若三盯着他们相似的容貌,扭头推走冰棺,回安静的偏殿消化去了。
只留他们二人,孤灯一盏,静默相伴。
棋盘上再次落子,段春及执起黑棋,在棋子落定的清脆声中,他道:“抱歉。”
白子微微一滞。
段春及低声道:“扔下你一个人,让你难过这么多年…抱歉。”
姬淮抬眼,在相似的面容下,久久凝视着那道失而复得的灵魂。
姬淮道:“无论我痛苦与否。”
他垂下眼,少年时的棱角并未与风化尽,反而埋没为更深的坚守,如青山般巍峨永镇。
“我不后悔,无论是为你延续生机,还是当初……我都不后悔。”
他轻轻触碰段春及的指尖,是温热的。
下一刻,他的动作被制止,手却被温柔地牵起,手背被缓缓摩挲,带着显而易见安抚和怜惜意味。
姬淮心尖一颤,强压下喉间酸涩:“我不走歧路,我和他不一样。”
“不仅仅是段哥的期盼,也是我本该成为的样子。”